《城南旧事》:童年是一首写不完的诗
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。”
很多人知道《送别》这首歌,是因为电影《城南旧事》。而《城南旧事》这本书好看的地方,恰好也在这首歌的气质里:清清淡淡,却余味很长。
英子的眼睛
全书由五个短篇组成:惠安馆、我们看海去、兰姨娘、驴打滚儿、爸爸的花儿落了。
叙述者英子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。她看惠安馆里的”疯子”秀贞,不觉得那是疯子,只觉得她想孩子想得可怜;她看藏在草丛里的人,不觉得那是小偷,只觉得他有个瘫痪的弟弟要养。
大人的世界有一套判断,小孩的世界只有”好”和”不好”。林海音把叙述的声音压得很低,压到一个孩子的身高,于是那些复杂的人世,忽然都变得简单而让人心酸。
每一章都是一次告别
再细看就会发现,这五个故事的结尾,都站着一次离别。
秀贞和妞儿走了,兰姨娘走了,宋妈走了,最后是爸爸走了——“爸爸的花儿落了,我也不再是小孩子。”
英子总是站在原地,看着这些人一个个走出她的童年。她当时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是隐约知道:有些人一走,就不会再回来了。
这种”不明白”恰恰是最戳人的地方。因为读的人明白。
为什么值得重读
成年人的世界太吵了。我们习惯了分析、评判、站队,习惯了给每个人贴一个标签。
《城南旧事》提醒我们:在贴标签之前,还可以先看一看眼前这个人——他的处境,他的不得已,他没有说出口的那部分。
这不是幼稚,这是另一种能力。叫体谅。
合上书,那句”爸爸的花儿落了”还在耳边。或许每个人的童年都是一样的:当时只道是寻常,回头看时,早已是隔着一整条街的风景了。